
757年,安禄山正在睡觉,贴身阉人李猪儿突然提刀捅进了他的肚子。安禄山疼得想要起身拿武器反抗,可偏偏自己胖到根本挪不动身子,最后只能拼尽全力大喊一句:“家贼杀我!”便含恨毙命。
755年安禄山起兵造反时,虽说人很胖,却还算个灵活的胖子,甚至还能在唐玄宗面前跳胡旋舞。可到了757年,不过短短两年时间,权力和欲望就像催化剂一样,彻底拖垮了他的身体。
他得了严重的消渴症,也就是现在的重度糖尿病,还引发了一系列并发症:双目彻底失明,后背上又长了毒疮,疼得日夜难安。一个眼瞎的人,身上烂着疮,体重还重达三百多斤,性格也变得极度暴虐。
安禄山在洛阳的宫殿里,活脱脱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。以前他还分心情,高兴了赏、不高兴了罚;到后来,动辄就动手杀人。他身边的谋士严庄,是帮他策划谋反的核心人物,结果就因为一点小事,被安禄山拿马鞭抽得皮开肉绽。
贴身伺候的李猪儿就更惨了,安禄山眼睛看不见,稍有不如意,抓起东西就往他身上砸,李猪儿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。就在这时,一个致命的死局,悄悄形成了。
严庄怕死,李猪儿恨透了安禄山,而安禄山的次子安庆绪,满心都是恐惧。安庆绪本是理所应当的继承人,可他发现,老爹虽然眼瞎了,心却偏得厉害,格外宠爱幼子安庆恩,甚至还有传言说,安禄山打算废长立幼,让安庆恩继承位置。
在皇权争斗里,被废的太子下场通常只有死路一条。就这样,恐惧把这三个人紧紧捆在了一起,一场绝地反击的阴谋,开始酝酿。
757年的那个夜晚,成了这三个“弱者”联手反杀的时刻。严庄是这场阴谋的策划者,他把安庆绪叫来,推心置腹地说:你爹现在已经疯了,再这样下去,咱们谁都活不过明天,不如先下手为强。安庆绪本就没什么主见,一听这话,立马点头同意。
可谁去动手?这活儿不仅要能近身伺候,还得有力气,更要熟悉安禄山的生活习惯。选来选去,最合适的人,只有李猪儿。严庄找到李猪儿,一番威逼利诱,其实根本不用多劝,李猪儿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,他心里的那把刀,怕是早就磨了无数遍。
那一夜,洛阳城的更漏声,仿佛都走得格外慢。安庆绪站在寝殿门外把风,紧张得腿肚子直转筋;严庄提着刀守在殿门口压阵;只有李猪儿,孤身走进了那间满是药味和腐臭味的寝殿。
安禄山睡得很沉,鼾声如雷。他因为太胖,睡觉只能侧躺着,那巨大的肚子像一座肉山,堆在床上。李猪儿没有半分犹豫,他太熟悉这具身体了,哪里肉厚,哪里是致命之处,他比谁都清楚。大刀一挥,径直捅进了安禄山的腹部。
史书上不过短短几个字的记载,读来却满是血腥气。安禄山瞬间疼醒,生死关头,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枭雄,只剩本能的求生欲。他想伸手去摸枕头底下的契丹弯刀,可悲剧的是,他眼睛看不见,身子又胖,根本摸不到刀;腹部被豁开的剧痛,再加上三百多斤的体重,让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只能拼命摇晃床帐,这是他唯一能撼动的东西,黑暗中,安禄山绝望地吼出了人生最后六个字:“家贼杀我!家贼杀我!”
他一生防备着大唐的百万大军,防备着郭子仪、李光弼这些名将,却唯独忘了,防备身边这几个被他视如草芥、任意欺辱的“家贼”。喊完这句话,肠子流了一地,安禄山彻底气绝身亡。
事后,这三个人处理尸体的方式,极其草率,甚至有些滑稽。他们不敢声张安禄山的死讯,就在床底下挖了个大坑,用毯子把安禄山的尸体一卷,直接埋了进去。因为安禄山太胖,尸体腐烂得快,为了掩盖尸臭,他们还在上面撒了一层又一层的香料。
一代大燕皇帝,最后竟被埋在床底下,这画面,简直是对权力最赤裸裸的嘲讽。但故事到这里,并没有结束,真正的因果循环,才刚刚开始。
安禄山死了,这三个凶手的结局,又如何呢?安庆绪如愿当了皇帝,可他既没有老爹的威望,也没有老爹的本事,根本镇不住手下的人。没过多久,安禄山的老部下史思明,带着兵马打了过来,他的理由还十分正当:你杀父篡位,大逆不道,我替你爹清理门户。最后,安庆绪被史思明活活勒死。
严庄倒是见风使舵快,一看势头不对,直接投降了唐朝,虽说最后保住了一条命,但这种卖主求荣的小人,终究在历史上被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至于李猪儿,史书上关于他的记载,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。有人说他被史思明杀了,也有人说他流落民间,不知所踪。但不管怎样,他这辈子,成也安禄山,毁也安禄山,最后那一刀,看似斩断了和安禄山的所有恩怨,实则也斩断了自己的所有后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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